"你个小野种，也配和我儿子比！"
李芬的尖锐声音在满堂亲戚面前响起，她伸手就要去推我8岁的儿子陈小轩。
我一把拦住她的手，冷静地看着这个嚣张跋扈的大嫂。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，二叔、三婶他们都惊愕地看着我们。刚才还其乐融融的家族聚会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。
陈小轩被吓得躲到我身后，小脸通红。而李芬那个宝贝儿子陈小凯，正得意地站在一旁，仿佛刚才赢得了什么了不起的胜利。
"李芬，注意你的言辞。"我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握着她手腕的力度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展开剩余96%"我说错什么了？你们家那点破事，谁不知道！"李芬挣脱开，更加肆无忌惮起来。
我没动气，只是扭头看向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大哥陈浩天。
他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01
三十年前，我和陈浩天的关系并非如此。
那时候的我们，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兄弟。哥哥比我大三岁，从小就护着我，无论谁欺负我，他都会第一个冲出来。
记得有一次，隔壁王家的孩子抢了我的弹珠，我哭着回家找哥哥。陈浩天二话不说，拉着我就去王家要说法。
"我弟弟的东西，谁敢动？"那时候12岁的陈浩天，站在比他高半头的王家大小子面前，腰板挺得笔直。
最后王家不但还了弹珠，还赔了礼道歉。我跟在哥哥身后回家的路上，心里满满都是崇拜。
"哥，以后我也要保护你！"我奶声奶气地说。
陈浩天摸摸我的头，笑得很温暖："傻弟弟，哥哥保护你是应该的。"
那时候我们家虽然不富裕，但一家四口过得很和睦。父母在外打工，我和哥哥在村里读书，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，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着吃。
冬天的时候，哥哥总是把自己的棉被分给我一半，怕我冷着。夏天的时候，他会用芭蕉扇给我扇风，一扇就是大半夜。
那时候我想，如果永远都能和哥哥这样就好了。
可是人总要长大，总要成家立业。当我们都到了结婚的年龄时，一切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
陈浩天先结的婚，对象就是李芬。说实话，第一次见到这个准嫂子的时候，我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。
不是因为她长得不好看，恰恰相反，李芬长得很漂亮，身材也好，在我们那个小镇上算是顶尖的美女。但她说话的语气，看人的眼神，总让我觉得有股子高人一等的味道。
"浩天，你弟弟就是个老实人，以后可得让他多学着点。"她笑着对陈浩天说，但那笑容里透着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陈浩天当时哈哈大笑："我弟弟本来就老实，老实有什么不好的？"
"老实容易吃亏呀。"李芬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时候我还太年轻，不懂得这些话里的深意。我只是觉得，大嫂好像不太喜欢我。
婚礼那天，我是伴郎。看着哥哥和李芬拜堂成亲，我心里既高兴又失落。高兴的是哥哥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庭，失落的是从此以后，他的注意力再不会只在我身上了。
果然，结婚后的陈浩天确实变了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无条件地护着我，而是处处要考虑李芬的感受。
有几次家里分东西，明明按道理应该是平分，但李芬一撒娇，陈浩天就会让我多吃点亏。
"反正小东还没结婚，用不着那么多东西。"这是陈浩天的原话。
我当时虽然心里不痛快，但还是选择了忍让。毕竟他是我哥，而且我确实还没成家，让着嫂子一点也说得过去。
但李芬的胃口显然不止于此。她开始在各种小事上挑我的毛病，比如说我吃饭声音大，比如说我走路不注意，比如说我说话太直，不会察言观色。
最让我难受的是，陈浩天不但不为我说话，反而经常教育我："小东，你要学会体谅嫂子，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。"
体谅？我体谅了三年，换来的却是越来越多的刁难和冷眼。
直到我也结了婚，娶了现在的妻子王静，我才真正明白李芬的心思。她根本就见不得我好，见不得陈家的家产有我的一份。
王静是个很温柔的女人，和李芬完全不同。她从不在外人面前说陈家的坏话，也从不和李芬正面冲突，但她会私下里安慰我，给我分析李芬的心理。
"小东，你大嫂这是把你当成竞争对手了。"王静轻抚着我的后背，"在她看来，陈家的一切都应该是她和浩天哥的，你的存在威胁到了她的利益。"
"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哥哥争什么啊。"我苦笑道。
"你没想过争，不代表她不防着你争。"王静叹了口气，"女人的心思，有时候就是这么复杂。"
我这才明白，为什么李芬总是要在小事上压我一头，为什么她总是要在陈浩天面前贬低我。她这是在宣示主权，在告诉所有人，这个家里她才是女主人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叔子。
02
真正的转折点，发生在我们各自有了孩子之后。
陈小轩和陈小凯几乎是同时出生的，只差了半个月。我的儿子先出生，李芬的儿子后出生。
按说这是双喜临门的好事，陈家一下子添了两个孙子，老父亲老母亲都高兴得不得了。
但李芬显然不这么想。
从医院回来的第一天，她就开始比较两个孩子。
"你看我家小凯多白净，多漂亮！"李芬抱着刚出生的陈小凯，满脸得意。
"小轩也很漂亮啊。"王静温和地笑着，抱着陈小轩。
"那能一样吗？"李芬瞥了一眼我儿子，"你看这小鼻子小眼睛的，一看就..."
她的话没说完，但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我当时火冒三丈，但王静拉住了我。她微笑着对李芬说："孩子还小，五官还没长开呢。再说，健康就好，漂亮不漂亮的倒是其次。"
李芬冷哼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从那天开始，她看我们一家三口的眼神就更加不善了。
随着两个孩子慢慢长大，李芬的敌意也越来越明显。
陈小凯走路早，李芬要炫耀；陈小轩说话早，她就说那是口吃的前兆。陈小凯感冒了，她大呼小叫地找医生；陈小轩发烧了，她就说小孩子发烧很正常，不用大惊小怪。
最过分的是，她居然开始在外人面前暗示陈小轩不是我亲生的。
那次是在村里的小卖店，我去买东西，正好听到李芬和几个村妇在聊天。
"哎呀，你们说这孩子长得像谁啊？"其中一个村妇指着在门口玩耍的陈小轩问道。
"这个啊..."李芬故意拉长了声音，"我看着怎么不太像小东呢？"
"不像吗？我觉得挺像的啊。"另一个村妇说。
"你仔细看看，鼻子、眼睛、嘴巴，哪里像了？"李芬压低声音，"我跟你们说，当年静静怀孕的时候，小东可是经常出差的..."
她的话说得很有技巧，既没有明说什么，但又让人产生联想。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，心里的怒火差点控制不住。
但我忍了下来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我知道，如果我现在冲进去大吵大闹，反而会坐实李芬的暗示。
从那天开始，我就暗暗发誓，有朝一日，我一定要让李芬为自己的恶毒付出代价。
陈浩天对李芬的这些小动作不是不知道，但他选择了视而不见。每次我找他反映这些事情，他总是打哈哈说："都是一家人，哪有什么大不了的矛盾？小东，你要大度一点。"
大度？我已经够大度的了。
但李芬显然不满足于只是在背后说坏话，她开始明目张胆地在各种场合针对我儿子。
孩子们一起玩耍的时候，她总是偏向陈小凯，说陈小轩不懂规矩，不会分享，欺负弟弟。
实际上，陈小轩比陈小凯大半个月，按理说陈小凯应该叫陈小轩哥哥，但李芬硬是要求陈小轩叫陈小凯哥哥，理由是"你爸爸叫我老公大哥，所以你也要叫小凯哥哥"。
这种颠倒黑白的逻辑让我哭笑不得，但陈浩天居然还点头赞同："对，要尊重长辈，小凯是哥哥。"
过年过节的时候，亲戚们给红包，她总是要比较数额。如果陈小轩收到的红包比陈小凯多，她就会阴阳怪气地说："哎呀，小轩真会讨人喜欢啊，红包都比别人多。"
如果陈小凯收到的多，她就会高调炫耀："你们看，大家还是喜欢我家小凯，给的红包都特别大方。"
这些年来，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。我一直在忍，王静也在忍，甚至连陈小轩都学会了忍。
但忍让并没有换来李芬的收敛，反而让她变得更加得寸进尺。
去年的时候，陈小轩在学校参加数学竞赛拿了第一名，我们全家都很高兴。结果李芬听说后，第二天就让陈小凯也去报名参加英语竞赛。
陈小凯的英语本来就不好，勉强参赛结果只拿了个参与奖。李芬气得够呛，当着一堆亲戚的面就说："现在的比赛啊，都不公平，肯定有猫腻。"
意思很明显，就是暗示陈小轩的第一名来路不正。
我当时真的很想发作，但想到两个孩子还在场，还是忍了下来。
王静看出了我的隐忍，私下里劝我："小东，你这样一直忍下去不是办法。她会以为你好欺负的。"
"那你说怎么办？和她撕破脸皮吗？那样对孩子也不好。"我苦笑道。
"倒也不是要撕破脸皮，但适当的时候，你也要让她知道，你不是软柿子。"王静认真地说。
我知道王静说得对，但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。
直到8年前的那件事，我才真正掌握了可以让李芬闭嘴的武器。
03
8年前的那个夏天，我永远忘不了。
那时候陈小轩和陈小凯都刚刚出生不久，王静还在坐月子，我每天都要往返于家里和医院之间，忙得不可开交。
陈浩天也好不到哪去，李芬是剖腹产，需要更多的照顾。我们兄弟俩那段时间经常在医院的走廊里碰面，都是一脸的疲惫。
"当爸爸真不容易啊。"陈浩天拍拍我的肩膀，难得地露出了久违的兄弟情深的笑容。
"可不是吗，但看到孩子健康，一切都值得。"我也笑了。
那段时间，我和陈浩天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。毕竟都是新手爸爸，很多事情需要互相交流学习。
有一天晚上，我在医院陪王静，陈浩天突然慌慌张张地跑到我们病房。
"小东，你快帮帮我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"他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"怎么了，哥？"我赶紧站起来。
"小凯发烧了，38度多，李芬吓得直哭。医生说要做检查，但今天晚上化验科没人。"陈浩天急得团团转。
"那你们去市医院啊，那里24小时都有人。"我提议。
"我想去，但李芬不敢动，她说剖腹产的伤口还没好，怕路上颠簸。"陈浩天为难地说。
我想了想："要不这样，你照顾嫂子，我抱小凯去市医院检查。"
"这...会不会太麻烦你了？"陈浩天犹豫道。
"都是兄弟，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。孩子要紧。"我毫不犹豫地说。
就这样，我抱着还在发烧的陈小凯，连夜开车赶到了市医院。
小孩子发烧确实不能掉以轻心，我在儿科急诊室忙了一整夜。抽血、化验、拍片，各种检查做了个遍。
幸好最后确诊只是普通的感冒引起的发烧，不是什么大病。医生开了药，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，我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我抱着已经退烧的陈小凯回到了镇上的医院。
李芬看到儿子没事，激动得直掉眼泪。陈浩天也紧紧握着我的手，连声道谢："小东，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。要不是你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"
"都是一家人，客气什么。"我疲惫地笑了笑。
那一刻，我以为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又回来了。我以为李芬也会因为这件事而对我改变看法。
但我想错了。
第二天，我去看望李芬和陈小凯的时候，听到了一段让我永生难忘的对话。
我刚走到病房门口，就听到里面传来李芬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"你说小凯昨天晚上发烧，是小东带去医院的？"那个女人问。
"是啊，浩天不放心我的伤口，就让小东去了。"李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。
"哎呀，那小东也真是的，带着别人家孩子去医院，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，他担得起责任吗？"那个女人说。
我听到这里就有些不高兴了。什么叫别人家孩子？陈小凯不是我侄子吗？
但接下来李芬的话，彻底让我震惊了。
"其实..."李芬压低了声音，"小凯本来就不是浩天亲生的。"
什么？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"什么意思？"那个女人显然也很震惊。
"你千万别说出去啊。"李芬的声音更低了，"小凯是我和前男友的孩子。"
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"那浩天知道吗？"女人问。
"他不知道，我也不敢告诉他。"李芬苦笑道，"你想啊，如果他知道了，还会娶我吗？还会对小凯这么好吗？"
"那你怎么能这样骗他呢？这也太不道德了吧？"女人的声音带着责备。
"有什么办法？我当时已经怀孕了，那个男人又跑了。遇到浩天算是我的运气，他那么老实，根本不会怀疑什么。"李芬的语气里竟然还有一丝得意。
"可是纸包不住火啊，万一以后被发现了怎么办？"
"不会的。小凯长得还算像浩天，再说孩子小的时候都差不多。等他长大了，就算不像，也可以说是隔代遗传什么的。"李芬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。
我站在门外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难怪李芬总是要贬低陈小轩，原来她心里有鬼！她怕陈小轩太优秀，会被人拿来和陈小凯比较，从而发现什么端倪。
她一直针对我和我儿子，不是因为什么利益之争，而是因为心虚！她怕她的秘密被发现！
我悄悄地离开了医院，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一方面，我为陈浩天感到悲哀。他那么疼爱陈小凯，把他当作亲生儿子一样对待，却不知道自己被欺骗了8年。
另一方面，我又为自己感到愤怒。这些年来，李芬一直在针对我们一家，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一味忍让。
但我没有立刻去揭发李芬。不是因为我善良，而是因为我需要时间思考。
这件事的影响太大了。如果被揭露，不仅陈浩天会受到巨大打击，陈小凯也会成为无辜的受害者。毕竟孩子是无辜的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。
我想了很久，最终决定暂时保守这个秘密。但我心里很清楚，这个秘密迟早会成为我的武器。
只是我没想到，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。
04
今天是陈家的大聚会，二叔、三婶，还有几个堂兄弟都带着孩子来了。这种场合本来应该是和和气气的，但李芬显然有备而来。
从一进门开始，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比较两个孩子。
"你们看小凯，这个暑假长高了这么多！"李芬拉着陈小凯站在客厅中央，"来，小凯，给叔叔阿姨们背首诗。"
陈小凯很乖地背了一首《静夜思》，大家都夸他聪明。
李芬得意地看向我："小轩呢？也给大家表演一个吧？"
陈小轩是个内向的孩子，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会紧张。他红着脸摇了摇头。
"哎呀，小轩怎么这么害羞啊？"李芬故作关心地说，"男孩子可不能太内向了，要大方一点才好。"
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关心，实际上是在贬低陈小轩。
二叔笑着说："孩子嘛，性格不同很正常。小轩平时在学校表现很好的。"
"是吗？"李芬挑了挑眉，"那小轩这次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啊？"
这就是她的套路。她已经打听过了，知道陈小轩这次数学考了98分，语文考了96分，在班里排第二名。
"考得还不错。"我平静地说。
"还不错？那具体多少分啊？"李芬紧追不放。
我只好说了实话。大家都夸陈小轩聪明，学习好。
李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："小凯这次可是考了双百分，数学100，语文也是100，全班第一名呢！"
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，仿佛这是她自己的成绩一样。
但我很快就发现了问题。陈小凯和陈小轩在同一个学校，虽然不在同一个班，但我对他们的情况都比较了解。陈小凯的成绩一直中等偏下，这次怎么可能突然考双百？
"小凯真厉害。"我淡淡地说，没有拆穿。
李芬更加得意了，开始当着所有人的面数落陈小轩："你看人家小凯，不但学习好，人也懂事。小轩啊，你要多向小凯学习才行。"
陈小轩被说得低下了头，我看在眼里，心里的火气开始上涌。
但真正让我无法忍受的，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。
吃饭的时候，李芬特意安排陈小凯坐在主位旁边，说他是家里的大孙子，应该享受这个待遇。而陈小轩被安排在角落里，理由是"小孩子要懂得谦让"。
陈小轩明明比陈小凯大半个月，按血缘关系也确实是大孙子，但在李芬的强势安排下，所有人都默认了她的做法。
吃饭的过程中，李芬不断地给陈小凯夹菜，嘘寒问暖，而对陈小轩却视而不见。
"小凯，多吃点肉，正在长身体呢。"
"小凯，这个汤很有营养，多喝点。"
"小凯，不要挑食，蔬菜也要吃。"
而对陈小轩，她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更过分的是，当陈小轩想要夹一块红烧肉的时候，李芬居然直接把盘子转走了："小轩，你已经吃很多了，要给别人留一点。"
实际上，陈小轩连一块肉都没吃到。
我看不下去了，直接把盘子转回来，给陈小轩夹了好几块肉。
李芬的脸色立刻就变了："小东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"
"没什么意思，给我儿子夹菜而已。"我平静地说。
"你儿子？"李芬冷笑一声，"你确定他是你儿子吗？"
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停止了吃饭，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芬。
陈小轩听懂了这话的含义，小脸瞬间通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王静也愣住了，筷子掉在了碗里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："李芬，你说话注意分寸。"
"我怎么没注意分寸了？我说的是实话！"李芬索性豁出去了，"大家都不是外人，有些事情也该说清楚了！"
她站了起来，指着陈小轩："你们仔细看看这孩子，哪里像小东了？眼睛不像，鼻子不像，嘴巴也不像！"
"住口！"陈浩天终于忍不住了，猛地一拍桌子。
但李芬已经彻底疯了："我为什么要住口？我们家小凯一直被人说不如这个野种，凭什么？他一个野种，也配和我们陈家的血脉比？"
就是这句话，彻底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。
8年了，我忍了她8年，今天，我再也不想忍了。
我缓缓站起来，走到李芬面前，平静地看着她："你确定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？"
"我说的都是事实！"李芬梗着脖子。
"事实？"我冷笑一声，转身看向陈浩天，"哥，既然大嫂这么喜欢说事实，那我也说一个事实吧。"
陈浩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我一字一句地说道："哥，你想过给你养了8年的儿子，换个爹不？"
05
我的话一出口，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。
李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，身体开始微微颤抖。
陈浩天整个人都僵住了，嘴唇蠕动了几下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二叔、三婶他们面面相觑，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，但从气氛中也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陈小凯天真地看着大人们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陈小轩虽然被刚才李芬的话伤到了，但也察觉到了异样，紧紧拉着王静的手。
王静震惊地看着我，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，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，我手里一定掌握着什么重大秘密。
"小东，你...你什么意思？"陈浩天的声音颤抖着。
我没有回答他，而是继续看着李芬："大嫂，还要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？"
李芬的眼中露出了恐惧："你...你胡说什么！小凯当然是浩天的儿子！"
"是吗？"我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，"要不要我把8年前你在医院里说的那些话放给大家听听？"
这当然是虚张声势，我当时并没有录音。但李芬不知道，她听到这话，差点站不稳了。
"你...你..."她指着我，话都说不完整了。
陈浩天终于反应过来，猛地冲到李芬面前："你到底在隐瞒什么？小凯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？"
面对丈夫的质问，李芬彻底崩溃了。她瘫坐在沙发上，哭得像个孩子："我...我..."
"说！"陈浩天几乎是在吼。
李芬抬起头，泪流满面地看着陈浩天，然后又看向我，眼中满是哀求："小东，求你了，不要说出来，我给你跪下了..."
她真的要跪下来，但被我拦住了。
"现在知道跪了？刚才你骂我儿子野种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你自己？"我的声音很冷。
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李芬的心理防线。她知道，今天这个秘密是瞒不住了。
"浩天..."她颤抖着伸手想要去拉陈浩天，"你听我解释..."
陈浩天一把甩开她的手："我不想听解释，我只想知道真相！小凯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？"
李芬看看在场的所有人，又看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陈小凯，终于点了点头："不...不是..."
轰！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爆炸。
二叔震惊得站了起来，三婶直接捂住了嘴巴。其他亲戚也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陈浩天整个人都摇摇欲坠，仿佛天都塌了。
而我，看着这一切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个秘密，我守了8年。8年来，我看着陈浩天对陈小凯疼爱有加，看着李芬一次次地羞辱我和我的儿子，心中的愤怒一点点积累。
今天，终于到了爆发的时候。
"哥..."我走到陈浩天面前，声音有些哽咽，"8年了，你被骗了8年..."
陈浩天看着我，眼中满是痛苦和愧疚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然后，他缓缓地，缓缓地，朝我跪了下去...
06
"扑通！"
陈浩天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，发出闷响。
整个客厅里的人都惊呆了。堂堂七尺男儿，陈家的长子，就这样跪在了自己的弟弟面前。
"哥，你这是干什么？"我赶紧去扶他，但他拒绝了。
"小东，这些年...是哥哥对不起你。"陈浩天的声音颤抖着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，"我没有保护好你，反而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。"
"我明明是你的亲弟弟，我的儿子明明是你的亲侄子，可我却..."他抬起头看着我，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，"我却为了一个骗子，为了一个不是我血脉的孩子，伤害了我最亲的人。"
李芬看到这一幕，彻底崩溃了。她趴在沙发上痛哭："浩天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...我不应该骗你，不应该..."
但陈浩天看都不看她一眼，依然跪在地上："小东，8年了，整整8年，我把一个外人的孩子当宝贝一样疼爱，却眼睁睁看着我的亲侄子被羞辱，被贬低。我还有什么脸做你的哥哥？"
"哥，你快起来，这不能全怪你。"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，"你也是被骗了，你也是受害者。"
"不！"陈浩天摇头，"就算我被骗了，但这些年李芬针对你们的时候，我是看得见的。我心里其实知道她不对，但我选择了回避，选择了偏袒她。说到底，我就是个懦夫！"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情绪越来越激动："我对不起死去的爸爸妈妈！他们临终前还叮嘱我要照顾好弟弟，照顾好你的家人。可我做了什么？我不但没有照顾你，反而帮着外人欺负你！"
二叔终于看不下去了，走过来劝道："浩天，你先起来，有话好好说。"
"二叔，您别管我。"陈浩天依然跪着，"今天这个跪，我必须跪。不跪，我对不起我弟弟，对不起我侄子，对不起我自己的良心！"
陈小轩被这个场面吓到了，躲在王静怀里不敢出声。而陈小凯，虽然还不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，但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异常，脸色变得很苍白。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浩天，心中的愤怒突然消散了。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哀。
我们兄弟俩，一个被骗了8年，一个委屈了8年。而始作俑者李芬，却在这8年里享尽了作为陈家长媳的风光。
"哥，你起来吧。"我轻声说道，"过去的事情，就让它过去吧。"
"不！"陈浩天猛地抬起头，"小东，我必须把话说清楚。从今天开始，李芬不再是我的妻子，陈小凯也不再是我的儿子。这个家，我要重新做主！"
他的话如雷贯耳，让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李芬听到这话，立刻扑到陈浩天面前："浩天，你不能这样！小凯是无辜的，他从小就叫你爸爸，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？"
"无辜？"陈浩天冷笑一声，"谁不无辜？小轩无辜不无辜？这8年来他受的委屈，谁来负责？"
他推开李芬，依然跪在地上看着我："小东，从今天开始，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。我没脸再做这个家的主人。"
"哥..."我心情复杂，"你不用这样。"
"我必须这样！"陈浩天斩钉截铁地说，"爸爸妈妈留下的房子，留下的积蓄，本来就应该我们兄弟平分。但这些年，我让李芬占了大便宜。现在必须还给你！"
三婶在旁边劝道："浩天啊，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好孩子的问题。"
是的，孩子的问题是最棘手的。
陈小凯虽然年纪还小，但也隐约明白了什么。他怯生生地看着陈浩天，叫了一声："爸爸..."
这一声爸爸，让陈浩天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。
不管怎么说，他确实疼爱了这个孩子8年。要他瞬间就割断这份感情，确实很难。
但更难的是，如何面对这8年来的欺骗和背叛。
07
"小凯..."陈浩天看着那个喊他爸爸的孩子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8年的父子情深，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无论陈小凯的身世如何，他确实在陈浩天的疼爱中长大，也确实把陈浩天当作亲生父亲。
"浩天，求求你，看在小凯还小的份上，不要抛弃他。"李芬跪爬到陈浩天面前，"就算你不要我了，但小凯真的把你当亲爸爸看待。"
陈浩天看着李芬，眼中的愤怒和痛苦交织在一起："你现在知道求我了？刚才你羞辱小轩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什么叫一家人？"
"我...我当时鬼迷心窍..."李芬哭得泣不成声。
"鬼迷心窍？8年了！整整8年！你一直在欺骗我，一直在伤害我弟弟一家，这叫鬼迷心窍？"陈浩天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二叔看不下去了，走过来说："浩天，孩子是无辜的。不管怎么说，小凯也喊了你8年爸爸。"
"二叔，您说得对，孩子确实是无辜的。"陈浩天痛苦地闭上眼睛，"但您知道吗？小轩也是无辜的！这8年来，他承受了多少不该承受的委屈？"
他指着陈小轩："您看看我这个侄子，从小就被李芬打压贬低。明明是陈家的长孙，却要在各种场合给一个外人的孩子让路。他做错了什么？"
陈小轩听到大伯为自己说话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这8年来，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公正对待。
王静抱紧了儿子，心疼地抚摸着他的头发。
我看着这一幕，心中五味杂陈。是的，陈小凯是无辜的，但我的儿子就不无辜了吗？
"哥，你起来吧。"我再次去扶陈浩天，"这件事，我们需要好好商量。"
这次，陈浩天没有拒绝，缓缓站了起来。但他的腰板不再像以前那样挺直，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许多。
"小东，你说怎么办吧。"陈浩天疲惫地说，"这个家，我已经没脸管了。"
我看看在场的所有人，深吸一口气："首先，李芬必须向小轩道歉。这8年来她对小轩的伤害，必须有个交代。"
李芬立刻点头："我道歉！我给小轩道歉！"
她走到陈小轩面前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："小轩，阿姨对不起你。这些年是阿姨错了，是阿姨不好。你原谅阿姨好不好？"
陈小轩被吓了一跳，不知所措地看着我。
"其次，"我继续说道，"从今天开始，再也不许任何人质疑小轩的身世。他是我陈浩东的亲生儿子，是陈家的血脉，这一点不容置疑。"
"对！"陈浩天立刻表态，"从今天开始，谁要是再敢说小轩的闲话，就是和我陈浩天过不去！"
二叔、三婶他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。
"至于小凯..."我看了看那个可怜的孩子，"他虽然不是陈家的血脉，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8年。如果哥哥愿意，可以继续照顾他。但有一个前提，李芬必须离开这个家。"
这个决定，其实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。陈小凯虽然不是陈浩天的亲生子，但他也是无辜的。让一个8岁的孩子承担大人的错误，确实太残忍了。
陈浩天听到这个建议，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，他点了点头："小凯可以留下，但李芬必须走。我不想再看到她。"
"浩天..."李芬想要说什么，但被陈浩天打断了。
"你走吧。"陈浩天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那种平静中透着绝望，"这些年的夫妻情分，就当是喂了狗。从今天开始，我们之间再无关系。"
李芬知道，一切都完了。她这些年的算计，这些年的嚣张，都在今天付出了代价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陈小凯，然后踉跄着向门外走去。
08
李芬走了，带着她的行李和满心的后悔。
客厅里的气氛依然沉重，但至少没有了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。
陈小凯怯生生地站在一边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还太小，不能完全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，只知道妈妈离开了，而那个一直疼爱他的爸爸，现在看他的眼神变得很复杂。
陈浩天走到陈小凯面前，蹲下身子，轻声说道："小凯，你要记住，不管发生什么事，你都是个好孩子。"
"爸爸，妈妈为什么走了？"陈小凯眼中含着泪水。
陈浩天心中一痛，但还是耐心地说："妈妈做错了事情，所以不能再和我们住在一起了。但爸爸还是会照顾你的。"
虽然他说的是"爸爸"，但我能听出他内心的挣扎。从法律上说，陈浩天和陈小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，继续养育这个孩子，对他来说确实是很大的负担。
但从情感上说，8年的父子情深，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
"小凯。"我走过去，也蹲在陈小凯面前，"以后你就和大伯一起生活，我是你二叔，小轩是你堂哥。我们都是一家人，会照顾你的。"
陈小凯点了点头，虽然还是有些不明白，但孩子的适应能力很强，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新的现实。
二叔看着我们兄弟俩，欣慰地点了点头："这样就对了。都是一家人，有什么问题坐下来好好说。李芬那个女人，早就该赶走了。"
三婶也说："是啊，这些年她在外面说三道四的，我们早就看不惯了。现在好了，一切都清楚了。"
随着亲戚们的表态，整个家族的态度也明确了。从今天开始，陈小轩的地位得到了正名，而我在陈家的地位也得到了应有的尊重。
晚上，送走了所有的亲戚后，我和陈浩天坐在客厅里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8年的恩怨，在今天得到了了结，但留下的创伤，却需要时间去愈合。
"小东。"陈浩天突然开口，"你恨我吗？"
我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："不恨。你也是受害者。"
"但我确实伤害了你和小轩。"陈浩天的声音很沉重，"这些年，我一直在逃避，不愿意面对李芬的本性。我以为只要息事宁人，一切都会好起来。"
"哥，过去的事情就算了。"我看着他，"重要的是以后怎么办。"
"以后..."陈浩天苦笑一声，"我已经38岁了，被骗了8年，现在一个人带着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。说不迷茫是假的。"
"但你还有我们啊。"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我们还是兄弟，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"
陈浩天看着我，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："小东，谢谢你。如果今天你没有站出来，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。"
"家人之间，不用说谢谢。"我笑了笑，"不过哥，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。"
"你说。"
"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，你要相信我，支持我。不要再让外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。"我认真地说。
"我保证！"陈浩天用力点头，"从今天开始，谁要是敢欺负你们一家，就是跟我过不去！"
我们兄弟俩相视而笑，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。
从客厅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，陈小轩和陈小凯正在一起看电视。虽然他们不是亲堂兄弟，但毕竟一起长大，感情还是很好的。
"你看他们多好。"陈浩天指着两个孩子，"孩子的世界比大人简单多了。"
"是啊。"我感慨道，"希望他们永远都能这么单纯。"
王静从厨房里出来，看到我们兄弟俩和睦相处，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这些年来，她承受的压力一点都不比我少，今天的结果，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。
"哥，以后你一个人带小凯，会不会很辛苦？"我问道。
"辛苦是肯定的，但我会尽力的。"陈浩天坚定地说，"虽然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，但这8年来，我确实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。我不能因为李芬的错误，就抛弃这个无辜的孩子。"
我点了点头，心中对陈浩天的敬意又增加了几分。能在这种情况下依然选择善良，确实不容易。
"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，尽管开口。"我说，"我们是兄弟，应该互相支持。"
"好。"陈浩天笑了，那是这么多年来我见过的最真诚的笑容。
夜深了，我们各自回房休息。但我知道，今天发生的一切，将成为我们家族历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。
从今天开始，没有人再敢质疑陈小轩的身世，没有人再敢欺负我们一家。而我和陈浩天的兄弟关系，也在经历了这场风波后，变得更加牢固。
李芬的离开，对这个家来说，或许是最好的结果。她带走了欺骗和算计，留下的是真相和清白。
躺在床上，我想起了父母在世时常说的话："兄弟同心，其利断金。"
今天，我们兄弟俩终于又站在了一起。
虽然过程很痛苦，但结果是好的。陈小轩不用再承受那些不公正的对待，陈浩天也不用再被蒙蔽双眼，而我，也终于为自己和儿子讨回了公道。
这8年的隐忍和等待，终于有了回报。
明天，太阳还会升起，我们的生活还会继续。但从今天开始，一切都将不同。
因为真相，终于战胜了谎言。因为血浓于水的亲情，终于战胜了虚伪的算计。
我相信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，我们兄弟俩都会携手面对。因为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，是血脉相连的兄弟。
而这，是任何谎言都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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